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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婚姻生活裡有高品質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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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來,我一直以一個「高效能人士」自居。因為我性格爽利、做事乾脆、條理清晰,遇事從不優柔寡斷,工作從不拖泥帶水,我喜歡把時間最高效率地利用,不想浪費一分一秒。別人評論我,「除了跑步不快,別的都快。」我始終將這視為褒獎。一寸光陰一寸金啊,在我眼裡,像我老公這種上個廁所比生孩子還慢、能蹲著玩半小時手機的,簡直是犯罪。
 
今年我明顯更忙了:工作上壓力大,高層管理團隊三天兩頭就要開會。手頭正在做的案子還差一半,全員都等著下個月落實執行。每週要寫三篇原創文章,小編盯我比盯囚犯還緊。每晚下班後更新微信公眾號,回覆留言,忙個不停,回家就七點多了。
 
我對家人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:「別等我,你們先吃。」
有幾次,老公問我,「你忙完工作,別的事情回家再做不行嗎?早點回來一起吃飯。」
我很不以為然,「你們吃你們的,給我留一口就是了。」
他說:「我們還是想盡量等你。」
我很不耐煩,「有什麼好等的,就這麼點事,有什麼好念的?」
 
我吃飯本來就快,回家後,婆婆前腳剛端出留的飯,我風捲殘雲十分鐘就解決完了,然後抹抹嘴去陪兒子,這就是我自認為的高效率。直到前幾天,老公很認真地跟我談,「我覺得你很不重視全家一起吃飯的時間。你要麼回來晚,自己狼吞虎嚥地吃一口,偶爾回來早一點,也是坐下幾分鐘就吃完,我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句話,你就去忙別的了。我們全家,都沒有在飯桌上好好聊聊的機會。」
我想了想,的確是這樣。
 
 
一對夫妻過得怎麼樣,看看吃飯的時候就知道了
老公說,在他從小到大的記憶裡,吃飯都是件很享受的事。他們內蒙老家的冬天特別冷,室外零下三十多度,但屋裡很暖。他媽媽喜歡做燉菜,熱騰騰地端上來,熱氣、香氣一起氤氳著,三口圍坐在餐桌前,聊聊一天有趣的事,那是悠閒綿長的快樂時光。
 
一起吃飯,對他們來說,是件非常值得期盼的事。我聽得羨慕。而我自己,卻有太多餐桌前不快樂的記憶。小時候,我媽總喜歡在吃飯時訓我。不只是因為她沒學過古人的「七不責」,更是因為,她只有在吃飯時才能見到我。
 
服裝廠女工的生活,長年跟沒日沒夜地加班劃上等號。她只能抓緊這個機會,盡一個母親的職責。而她對我表達關心的方式,就是找出我的缺點,對我批評、指責、訓斥。很多年以後我才懂得,她對我的斥責裡,有對我成績的不滿、有對我不成器的失望,背後隱藏更多的,是她一生要強背後的挫敗,以及對疲累生活的無力感。
 
可當時我只是個孩子。結局只能是──我被訓哭,飯吃到一半被迫結束。奶奶嘆著氣走開。我爸跟我媽吵起來:
「孩子還沒吃兩口,你訓她幹麼?本來身體就不好。」
「這學期考不好你管啊?成天就知道慣著她!」
 
終於明白,我缺失的,是在餐桌前,對親密關係的體驗。我把這事講給朋友聽。她說,她也是這樣,她自小目睹父母的所有爭吵,都是發生在餐桌上。
 
父親長年苦悶,每天一開飯,就要找酒喝。母親緊接著開罵:你離了那兩口貓尿就活不了!父親幾杯酒下肚,酒勁上來,開始與母親對罵。罵著罵著就動手,摔筷子,掀桌子,碗碟碎一地,只剩她和弟弟在驚恐慌亂中小心打掃。每次吃飯,都是煎熬。
 
她說, 一對夫妻過得怎麼樣,看看吃飯的時候就知道了。有的伴侶,連一起坐下來吃頓飯的陪伴都不肯給。一句忙,封鎖了對方原本想交流的千言萬語。有的夫妻,連讓對方好好吃口飯的間隙都不肯留,毒舌傷人,冷言冷語,專說寒心話,專挑無名火,最後,飯桌變成戰場,感情杯盤狼藉。
 
一起好好吃飯,就是一種高品質的陪伴
我與公婆一起同住的這幾年,發現他們在這方面真的很難得。哪怕在十分鐘之前吵過架、拌過嘴、生過悶氣,到了開飯時間,一定和和氣氣地坐下來,絕口不提煩心事。他們也經常為瑣事起爭執,但在飯桌前,公公仍不忘往婆婆碗裡夾兩口菜,婆婆依舊給公公碗裡添一勺飯。
 
我老公繼承了他們這一點。從前我總是一不痛快就找碴,「吃什麼吃,看著你就氣飽了。」他若無其事,笑咪咪地幫我撬開一只肥美的牡蠣。
 
有人說:婚姻好不好,看廚房就知道。也有人反駁:我從不進廚房不做飯,婚姻照樣也美滿。
 
其實,兩個在愛裡的人,對著一塊豆腐乳一樣感覺秀色可餐。沒有愛的伴侶,山珍海味,依舊兩相無言,食難下嚥。婚姻好不好,有時不必進廚房,看兩人一起吃飯的那一刻就知道。你有一千個藉口說工作緊張忙碌,習慣了自己吃便當、套餐。他有一萬個理由說球賽多重要,獨自端起飯碗,徑直走到電視機前。飯桌前的陪伴、笑意、歡顏,是多少現實婚姻裡的奢侈。
 
情感專家問老農:愛情和婚姻的區別是什麼?
老農說:你今天和她睡了,明天還想和她睡,這就是愛情;你今天和她睡了,明天還得和她睡,這就是婚姻。
 
今天吃過,明天還想吃,這是美食。今天吃過,明天還得吃,這是飯!婚姻就是一蔬一飯。睡了還得睡,吃了還得吃。我們這些凡俗男女,都在這平淡流年裡,靠著一日三餐裡的相伴,一床一鋪上的親暱,維繫著這份後天的親情。
 

參考資料:圖/網路‧文/兩性作家 李愛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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